
她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女孩,婚礼结束后坚持要我和新郎一起拍照。
我感觉腿像是灌了铅,行动十分困难。
我不敢看江宴凊,生怕一开口他就会解释为什么欺骗我。
沈慕瑶大大咧咧地拉我过去:“笑得开心一点,这些照片我要挑选出来制作成相册!”
拍了几张照片她都不满意,此时此刻,我的笑容比哭泣还难看。
我连忙道歉:“瑶瑶,对不起,我身体有些不舒服。”
沈慕瑶关切地问:“啊?哪里不舒服啊,是不是肠胃炎又犯了?”
我瞟了一眼江宴凊,他一脸平静,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是,这真的是江宴凊吗?
因为他是一名特警,经常执行特殊任务,所以他从不留下照片,以防给犯罪分子找到把柄。
我们之间的关系,以及他的身份,除了双方父母,几乎没有人知道。
他已经牺牲了,我们之间曾经相爱的回忆,也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。
我失落地点了点头:“嗯,现在已经好了,昨晚去打了点滴,感觉好多了。抱歉……”
“别傻了,你的健康最重要!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,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急着让你拍照。”
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:“瑶瑶,很开心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祝你们永远幸福美满,早生贵子。”
沈慕瑶非常热心地请求我:“阿洛,岁岁身体不舒服,你可以帮我送她回家吗?”
我坚决拒绝:“不,不用了,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,怎么能让你的新郎送我回家呢?”
无论眼前的人是否是江宴凊,我都感到尴尬。
沈慕瑶没察觉到这种微妙的气氛,她非常大方地说:“没关系,反正你家住得很近,而且老公就是用来指派任务的,不必客气。”
然后她转向江宴凊说:“辛苦宝贝咯!”
江宴凊宠溺地摸摸她的头:“遵命,老婆。”
我转过身去,差点忍不住流泪,或许是因为我不能忍受这样的幸福。
江宴凊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。
我无法拒绝沈慕瑶,只能和江宴凊一起上车。
坐在车里,我们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打开一条缝隙,点燃一支烟。
我皱了皱眉头。
也许他真的不是江宴凊。
江宴凊知道我有鼻炎,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抽烟。
到了楼下,我向他道谢:“谢谢你,再见。”
从此不再见面。
江宴凊抽着烟,冷漠地发出一声“嗯”。
我一关上车门,他急不可耐地飞快离开。
我在楼下等待了很久,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望着,仿佛是我以前每次送他出任务时的情景,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而在那时,江宴凊总是会对我唠叨的宠溺笑笑。
笑我像个过度保护的妈妈。
然后他俯下身来,温柔地亲吻我:“岁岁,我就喜欢你这样叽叽喳喳的模样,真好,希望能听你唠叨一辈子。”
每次这时,我总会有点生气:“我交待了你很多次,你就是不长记性,上次回来不是受伤了吗?”
“你心疼我吗?”
怎么可能不心疼呢?
他上次回来胸口多了一道10厘米的伤疤,深可见骨,却已经愈合了。那块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开了嫩红的痕迹。他回来后的10天里,我每天都抱着他哭泣。
他会轻轻吻我的眼睛:“别哭了,岁岁,我会心疼的。”
而“不心疼”这个词他对我说过很多次。
尽管他是一名特警,但他的工作非常危险,而且非常隐秘,通常不会告诉我去哪里执行任务。
然后一走就是一两个月。
家人和朋友们对我们的感情都不看好,他们觉得我们聚少离多,还说江宴凊不怎么主动联系我。在他们眼中,我似乎成了个舔狗。
听到这样的话,我会偷偷躲起来哭泣。我不敢告诉江宴凊,我父母对他不满意,总觉得他对我不好。
但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,只有我自己知道江宴凊有多爱我。
感情这种东西一直是互相愿意的。
我们之间不存在亏欠。
回忆逐渐把我包裹在冰冷和麻木之中。
一年过去了,我仍然幻想着江宴凊有一天能完整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一年过去了,有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出现了,但却不是江宴凊。
我上楼时,眼泪执拗地挂在眼眶边缘,却没有滑落。我真的很想念江宴凊。
又一次做了个梦,梦到了江宴凊回国的那一天。
黑漆漆的棺椁上覆盖着红旗,我搀扶着江妈妈,手不停地颤抖着。
空气中凝结着压抑的气氛,他的战友们目光充满自责和悲伤地看着我们。
当念到“江宴凊”的名字时,我两眼一黑,几乎晕倒。
江妈妈和江爸爸哭得撕心裂肺,指导员把我叫过去。
“妹妹,这是阿凊交给我的。”
是一枚全新的勋章,他为了救人质英勇牺牲,成了烈士。
过去他的勋章我都收藏得很好,上一次交给我的时候,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,结实的胳膊抱住我,温柔又慵懒地对我说:“这是我的荣耀,只和你一个人共享,我爱你永远,等我完成这次任务就回来娶你,好不好啊,永远?”
脑海里充斥着我们的回忆,我望着那枚勋章,眼泪无法掉落。
“他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呢?”
他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永远都回不来了。
我在睡梦中哭泣,却无法发出声音,泪水一滴一滴地流淌,我痛苦不堪。
没有江宴凊的日子,我每一天都难以承受,我爱他,他已经去世,得到解脱,但我活得如同死人一般。
我想逃离这个梦魇,想摆脱痛苦,然而那恶毒的情绪却紧紧地将我拉入无底深渊。
在迷迷糊糊之中,我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睁开眼睛,仿佛看见了江宴凊。
他的眼神明亮而机灵,充满狡黠又带着温柔的问道:“醒了?我们又做了噩梦吗?”
就像以往他无数次抱着我入眠,我被噩梦惊醒,然后他温柔地安抚着我的夜晚一样。
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,但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是那样真实。
我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,紧紧拥抱着他的脖子,眼泪在眼角肆意地流淌。
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江宴凊,我好想你……求求你,别离开好吗?我好想你。”
我醒来时,枕头上一片泪水。
精神有些疲惫,喉咙疼痛得厉害,于是我起床倒了一杯水,意外地发现它还是温热的。
看来商家没有骗我,这个保温壶的确很好用。
看着保温杯里的温水,我回忆起以前和江宴凊在一起的时光,他也常准备好温水等我起床。
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,坐在地铁上,我似乎又看到了江宴凊的身影。
但再次抬眼望去,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多,我一时间也无法忘怀。
走出地铁站,总感觉有人在尾随我,我回头一看,撞上了一个男孩子。
他的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和江宴凊相似。
弟弟脸红,结结巴巴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姐姐。”
“没关系,没关系,以后小心点就好。”我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帅气的弟弟紧拉住我,又感觉唐突,赶紧松开:“那个……虽然有点冒昧,姐姐应该是江城A大的毕业生吧……我和你在学校见过几次,能认识一下吗?”
我从未见过他,对他没有印象。但是他似乎是和我同一所学校的学弟。
当时我正急着去上班,没有时间和他多说。
“不好意思,如果有缘分的话,下次再见面再认识吧。”
我果断地打断了那段桃花纠缠,然而没想到第二天又遇见了他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连帽卫衣,灰色运动裤,面容白皙,身高达到了189cm,朝我跑过来:“姐姐……”
我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他是在跟踪我吗?
“姐姐,很高兴认识你,我叫江野。”
看着他那无害的眼神,我有些后悔了。
昨天的话是我说的,今天打在我脸上了。
还挺疼的。
“我叫陈岁,陈年旧事的陈,岁岁平安的岁。”
江野非常开朗,我们聊天中了解到他的父母开明,家庭幸福,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妹妹。
他已经大学毕业了,比我小两岁,目前在警察局实习。
“岁岁……姐姐,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?”
我有一点私心。
希望江野能代替江宴凊,这个私心让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过分,但从某些角度来看,又确实如此。
江野是一个非常自由奔放的人,完全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初中生。当他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,他会追问我:“岁岁,你好好吃饭了吗?”“岁岁,抬头看看今天的蓝天,多美啊。”“岁岁,我们今天可以见面了!”他不值班的时候会到我公司楼下等我下班,并带我去品尝美食。我并没有拒绝他的追求,觉得可以尝试相处一下。如果说能够忘掉江宴凊,那也不错。在和江野一起吃饭的时候,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我的心猛地一震,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。是沈慕瑶和江宴凊。江宴凊搂着她的腰肢朝我们走来。这时我的目光微闪,思绪万千。我还是无法面对一张和江宴凊一模一样的脸而不动容。“岁岁!”沈慕瑶也看见了我,朝我奔过来:“岁岁!没想到我们在这里遇见了!”“哟,你在这里和帅哥吃饭呀?你们是什么关系啊?这么不告诉我,看起来你们是很亲密的关系呢!”我有些尴尬,不知道怎么介绍江野。不过江野倒是非常自然而且熟练地应对。“您好,我叫江野,是岁岁的追求者。”我顿时羞红了脸,这也太直接了吧。沈慕瑶倒也是直爽,拍拍江野:“加油加油,我们可以很好地攻略岁岁!”
然后,她坐在我旁边,轻声说道:“虽然我没见过你那个因车祸去世的男朋友,但是看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,说明他对你非常好。虽然我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,但是我觉得这个男孩还不错,可以试着相处看看,我已经找到幸福,也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我笑了笑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除了家人,只有我自己知道江宴凊是因公殉职,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因车祸去世,甚至沈慕瑶也不例外。她只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,但我们彼此都没见过。
我抬头时,偶然碰到了江宴凊冰冷的目光。
心里一阵钝痛,我点了点头:“嗯,我会认真考虑的,谢谢你,瑶瑶。”
沈慕瑶拍了拍我的肩膀,用眼神给了我极大的勇气。
没想到江宴凊却主动开口了:“瑶瑶,你和陈岁也有段时间没见了,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?”
离上次婚宴已经有两三个月了,我一直很忙,沈慕瑶有意想要孩子,但身体一直不好,正在调养中准备备孕。
江宴凊的主动让我感到不喜欢。
也不习惯。
但是我不好拒绝。
沈慕瑶兴奋地说:“岁岁,可以吗?”
我假装兴奋,压制住内心的苦涩:“当然可以。”
许久不见,她拉着我唧唧喳喳地讲了很多最近的趣事。
我却望着斜对面的江宴凊,一句话都没听进去。
江宴凊率先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。
我脸颊火辣辣的:“我想加些冰块。”
江宴凊说:“你的例假快来了,还是不要喝冰的好,听话,乖。”
我真希望能把头埋进桌子里。
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种小事。
依旧站在人群中说出来。
就像是谈论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。
沈慕瑶用八卦的眼神看着我。
她用手肘碰了碰我:“不错呀~岁岁,看来很快就会成功追到他了~”
深夜时分,小腹传来阵阵疼痛。
额头上满是汗珠,我的睡衣被湿透。
例假来了。
我打开灯起身换床单,然后从保温壶中倒出一杯热水,冲了一杯红糖姜茶。
此刻我一点也没有困意。
现在这些事情,以前江宴凊都会精心安排好。
在这样的深夜,我越来越想念他。
可他早就去世了。
即使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,也不再是他了。
我看了一眼钟,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了。
这个夜晚,真是难熬。
早上我请了一天的假,在家躺了一整天,昏昏沉沉的。
傍晚时分,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。
是江野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也不回短信,如果你出事了,我该怎么办?”
他气喘吁吁地说道。我们小区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入,我家住在 24 楼,看样子一定是爬楼梯上来的。
我脸色死白,痛经痛得厉害……
今天一天我都没有看手机。因为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来找我。
我让出一个位置,请他进来。“不好意思,我今天请假了,也没有看手机,快进来吧。”
我给他倒了一杯水。江野接过去,但是没有喝。一副气嘟嘟的模样。“岁岁,我很担心你…… “以后不要不接我的电话好不好? “你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,下班我就去你公司楼下等你,但是你的同事都说你今天请假了,没有来上班,我都快担心死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像一个幽怨的小男朋友。
我觉得有些好笑,咧着嘴:“不好意思啊,江野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江野虽然比我小,但是很细心。马上就看出来我的脸色不好。他走进我的厨房:“红糖在柜子里吗?”然后从橱柜里拿出红糖,在锅里熬煮着。“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。”
江野对我关心得无微不至,让我感到有些尴尬。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确定,我也不会主动聊一些隐私问题,比如大姨妈来了。难怪他还记得这件事。
“谢谢你,江野。”我真诚地对他说。
江野认真地看着我:“岁岁,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这是我愿意做的事情,但是没有提前告诉你,就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有些唐突,对不起,下次我会征求你的同意再来。”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我有些慌张地回答:“没关系,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他似乎还有话想问我,我主动打破尴尬:“你有事要跟我说吗?”
送走江野后,我感到有些恍惚。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,但是他今天的表白还是让我感到震惊。毕竟我们认识才三个月而已,三个月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吗?我的心情变得很乱。
我点了外卖,吃完准备下楼扔垃圾时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却看到了江宴凊……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那一瞬间感到有些窒息,因为这个场景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。
梦境里,我无数次都梦见他回来,站在我的面前。
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,语气依旧冷冰冰地说道:“正要给你打电话。”
我不知道他来干嘛,有些迷茫地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:“瑶瑶让我送点螃蟹给你。”
我伸出手准备接过来。
他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:“先穿上鞋。”
我呆住了。
这话……
太熟悉了。
以往,我在家里乱跑不穿鞋时,江宴凊也会像他一样生气地叫我去穿鞋。
他,真的不是江宴凊吗?
我赶忙穿好鞋子。
“请进吧。”我点头道。
他说:“我帮你把这些放进冰箱里,没绑好绳子,怕夹着你。”
原来如此。
在我发愣的时间里,他已经走到冰箱前开始整理了起来。
他仔细地清空了抽屉里的食物,又把抽屉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拿个绳子过来,我把这些螃蟹绑好,下次你直接拿出来清洗一下就可以蒸了,免得伤到你。”
虽然我家没有棉绳,但是我之前为江宴凊织围巾时留下了一些羊毛球。
"江宴凊……" 我转过头看向他。
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,于是赶紧躲开他炽热的眼神:“不好意思,你长得有点像我……朋友。”
我举起羊毛球:“用这个可以吗?”
江宴凊似乎有些嫌弃,没有多说什么:“可以吧。”
“你会编三股辫吗?按照那个方法编出一根粗一点的绳子。”
他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,我不知怎地就乖乖听话了。
他冷漠的表情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“螃蟹放在冰箱,盖上湿毛巾可以保存两个星期左右。你现在姨妈期,不用急着吃掉,等身体恢复了再吃就好。”
肯定是我在昨天吃饭时听过这个说法,让我感到有些尴尬。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江宴凊要走时瞄了一眼桌上的外卖盒。
“吃这些对身体不好。”
也许是他自己也觉得说得有些多了,默默地走到桌子前整理了我的外卖盒。
我连忙阻止: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自己来整理……”
“少吃一点外卖,对身体不好。最近你还是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好。”
这一刻,我觉得他就是江宴凊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……是双胞胎吗?”
江宴凊是独生子,但是我仍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,不愿意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存在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。
江宴凊头也不回地说:“不是。”
每个月八号,我都会去江宴凊的父母家看望他们,给他们带些水果和必需品。
两位老人已经满头白发,精神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。
当我到达时,两位老人都非常高兴。
“岁岁,你又给我们带东西来了,我们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花费太多吗?”江妈妈热情地款待我,“乖孩子,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,你下班还没有吧?”
“我想念阿姨了,所以请了一下午的假,晚上咱们一起吃饭,我来做饭怎么样?”
江爸爸也很开心:“我这老头子真是有福气。”
江妈妈帮我打下手。
她的眼神躲闪,有些愧疚地说:“岁岁,是我们家凊对不起你,耽误了你这么久……”
“阿姨,我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,凊已经离开我们一年多了,我和叔叔也年纪渐长,说实话,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活头,但是你不一样,还要有自己崭新的人生,不要被凊这颗树吊死在上面。
“你叔叔有个老朋友,家里有个儿子,虽然比你小两岁,但是人品很好,也可靠,现在在事业单位工作,虽然只是基层,但是有晋升的机会。阿姨和叔叔就是这么想的,要亲近自己的根和背景,如果你对他有好感,我和叔叔都认识,可以给你提供帮助,让你有后盾,人家也不敢欺负你。
“但是我们不会强迫你,看你自己的意愿,我们只是搭个桥,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里,不用因为照顾我们老两口而强迫自己。
“我了解你的性格,但是人已经离开,凊已经牺牲这么久了,我们也要往前看。
“你是个乖孩子,我真的喜欢你,我和叔叔早就把你当做准儿媳了,可惜老江家没有这个福气。
“岁岁……”
我不想辜负他们的好意:“阿姨,我去见一见,不是为了别的,确实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,既然都是叔叔阿姨看好的人,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我们没有拖延,迅速确定了见面的时间。
我打理好我的物品,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,为了今天的相亲,我特意穿上了一条新裙子。
最近,江野没有与我联系,说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好之后再找我一起玩。
我回答了他一句“好的”,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消息。
我来到了我们约定的咖啡厅。
很快,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了我面前。
“您好,我是江野。”
我下意识地抬头。
江野?
我们聊了一会儿,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。
真是个奇妙的巧合,在同一个城市居然能遇见两个名字、工作单位甚至妹妹上大学都完全一样的人。
都在江城市陆海公安局工作,都有个上大学的妹妹,都叫江野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和另一个江野有什么关系,但是我应该认识那个江野本人。”
说来有些好笑,江城市竟然这么小。
很快,江野就出现在我的眼前,他是从我身后的位置冒出来的,气呼呼地瞪着坐在我对面的男人。
“要你有何用,退下!”
他转过身:“虽然有点不太礼貌,但是我还是想直接说……岁岁?怎么是你?”
果然是他。
“我来相亲。”
我明知故问:“你呢?”
江野笑嘻嘻地坐下,没有一丝犹豫:“好巧哦,我也是。”
我们俩有些尴尬,说实话。
"我是江阿姨介绍来的,你来之前应该听过我和江阿姨江叔叔的关系吧?" 江野脸上的喜悦渐渐收敛:“听说了。”
"但是我没想到你是江大哥的女朋友...刚开始,我爸妈叫我来相亲,我是很不情愿的。因为我喜欢你,我不能再接受其他女孩子了,没想到竟然是你。”
他对此了解就好。
我直截了当地说:“江野,我们不如试试吧。”
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。
江野告诉我,他不介意我心里还有江宴凊,毕竟他已经去世了,他不会吃江宴凊的醋,他会代替他好好照顾我。
他兴奋地跑出餐厅,飞速买了一束鲜花回来:“岁岁,我一定会好好爱你。”
有时候,我会思考,我为什么能得到一个人如此纯粹的喜欢。
令我想不到的是,在我读大学的时候,江野就已经注意到我了。
"那时候我刚进学生会,什么都不懂,我们部门的学长欺人太甚,甩锅无敌厉害。结果我成了替罪羊,他说都是我的错,虽然我当时多次跟学长确认过,但我没有证据,没有一个人相信我,只有你站出来为我说话,解释了误会。后来我想要认识你,却听说你退出了学生会,那时候又是毕业季,来不及问你的联系方式,就错过了。
"幸好我很幸运,还能遇见你。”
我决定和江野交往,试试这段看起来可能无法有结果的爱情。
虽然江野比我小,但是他考虑的事情都非常周全。
他认真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。
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我想我应该放下过去的生活,好好踏入下一步人生。
和江野说完晚安后,我满心期待着明天的见面。
我打开手机微信的置顶聊天框,上面是江宴凊的头像,我替他换的。
看着满屏的绿色框框,我的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也许是时候放下自己的心结了。
【江宴凊,最近我经常梦见你,也见到了一个长得几乎和你一模一样的人,但我知道那不是你。尽管他们长得很像,有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误以为那是你。多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我的面前,可惜这只是个幻想。
前几天我去看了你的父母,他们身体都还不错,你不用太担心了。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父母,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。
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现在谈恋爱了,对方是一个警察,你可能也认识,叫江野。想想我好像跟姓江的人有缘分,他虽然还没有正式转正,但是积极向上,很会照顾我的情绪。
和你相比,他差不多。总能给我带来很多正能量,也很细心体贴。
他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故事,你应该不会介意,我和他分享一下吧?这一年我很痛苦,觉得没有了你我就无法生活。虽然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,但有时候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
江野成为了我对生活的希望和期待,我也应该放下过去和你告别。
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!
江宴凊,你别再来我的梦里了,我的小男朋友会吃醋的~
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再打扰你了,你肯定厌倦了,每天都要对着你的微信唠叨个不停。
江宴凊,你肯定也希望我能幸福吧?
江宴凊,再见。】
那天晚上,我对着手机哭了一整夜,思念之情依旧未减。
就在那个晚上,江宴凊再次来到了我的梦里。
痛苦中,我仿佛被一股温暖所包围,我抽泣着,好像抓住了什么。
“我们在做噩梦吗?”我睁开眼睛,又看见了江宴凊。
“江宴凊……”
"做个好女孩"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"做个好女孩,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想睡觉吗?"
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如此真实
但这只是一个梦。
江彦征又一次未经我同意闯入了我的梦境。
我抚摸着他的脸,指尖传来的温暖让我的心颤抖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"蒋延政,你总是不经我的允许就闯入我的梦境。我怎么能这样放手?"
蒋延政吻了吻我的额头。"对不起,苏,对不起...... 你能原谅我吗?"
我感到更加痛苦。
蒋延政的生命永远定格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
我看到他躺在棺材里,身上盖着红旗。他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脖子上有一个弹孔。
我伤心地哭了,噩梦加剧了我对蒋延政的思念。
我想忘记他,但我不甘心。他甚至连跟我道别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,我必须放手。
"蒋延政,我好想你...... 我真的好想你 请你......回来......"
这一夜就像一场梦 或者说不完全是梦 早上醒来,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疲惫了许多。我赶紧化了妆,没过多久,门铃响了。
是蒋晔。
"苏,昨晚没睡好吗?"
我请他进来,随口撒了个谎。"嗯,可能喝了点咖啡才睡的。今天我们去哪里玩?"
"嗯~去野餐怎么样?"
我点点头,说:“好,你等我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换好衣服后,江野突然问我:“岁岁,昨天有人来我们家做客吗?”
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,不太喜欢邀请朋友来家里,因为要收拾很麻烦。
我摇摇头说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他说:“没事,睡觉前记得把门窗关好,我们局里接到了好几起室内盗窃案。”
野餐回来后,我感到筋疲力尽。
江野亲自下厨,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香酱猪蹄和素炒白藕。
尝了一口,味道还不错。
我笑着开玩笑说:“我真是捡到宝了!”
吃完饭后,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,他坐得很拘谨,有些傻傻的样子。
我们原本约好等江宴凊执行任务回来一起看《泰坦尼克号》,没想到他再也没有回来。
所以我一直没有看这部电影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转头看着江野,他脸红了。
觉得有些好笑,我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我主动地靠近他身边。
“江野,我挺累的,你的肩膀能借我靠一下吗?”
江野的声音像是一个结结巴巴的虾一样:“可……可以啊。”他的样子就像一只纯情的小奶狗。当我盯着他看的时候,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腿上,我急忙起身:“不好意思,可能是太累了。”江野安慰地说:“没关系,你睡着的时候很可爱,还会说梦话。”虽然我不相信躺在他腿上的姿势有多可爱,但是我愿意称这个姿势为“死亡角度”。没想到竟然被江野听到了,我真的感激不尽。我很好奇地问道:“我说了什么梦话?”希望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。“你喊着江大哥的名字。”这真的太尴尬了。我脸红了,有些愧疚地看着江野:“我……对不起啊江野,我会努力的。”江野微微一笑:“我也会努力的,努力让你爱上我。你不用忘记江大哥,既然你对他念念不忘,说明他对你很好,我应该要比他做得更好。”江野的思想觉悟超出了我的预料,我有一点点的愧疚。江野接着说:“过两天我要去外省查一个案子,不在江城哦。”我有些紧张地问道:“是去抓坏人吗?”江野告诉我,有一个杀人案件需要他们局和刑侦队一起合作,他作为实习生已经报名参加了这次的行动任务。
我感到有些担心。
我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小心。
江野在去海城的车上给我回的消息:“已经出发啦,不用太担心,我一定会平安归来,因为我还舍不得你。”
我望着手机出神。
这种场景太过于熟悉。
“好~要给我报平安。”
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报备。
“岁岁,这是我今天的午餐,吃得还不错,我的师父跟我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,请放心。”
“岁岁,海城今天有些冷,今天在蹲犯罪嫌疑人的时候,我打了一个喷嚏,差点坏了大事,师父把我训了一顿,嘿嘿~”
“岁岁,天气冷了,你有没有多穿衣服呀?还有三天我就回来喽。”
“岁岁,我们今天已经抓了两个犯罪团伙的小兵,明天就能一举拿下!我好想你,嘿嘿。”
“岁岁,我这次立了大功,抓住了主谋,马上就要回到江城了,好期待见到你!”
看到每一条微信,我都会回复,基本就是在他给我发完微信的下一分钟。
否则其他时候给他回复,我担心会打扰他。
江野是下午六点的飞机到江城,虽然是专机,我大概率是见不到他的,但是我还是挺想去接机的。
我买了一束鲜花从公司出发。
到了机场的时候刚刚好遇到江野他们出来。
他们穿着便衣,江野一身白色卫衣,身姿卓越。
“江野!”
江野很快找到了我的方向,对着我挥挥手,然后和旁边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就朝着我奔赴而来。
我被他拥在怀中,说:“岁岁,我好想你。”
我轻轻拍着他的背,诚实地说,我也挺想他的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他放开我,眉眼弯弯地说:“真的吗?这是你第一次说想我。”
我递给他花:“恭喜你凯旋。”
他接过:“谢谢你岁岁,我很喜欢。”
吃完晚饭,我说要送江野回家。
江野说:“岁岁,我想看电影~”
嗯,我也不好拒绝,毕竟这么久没有见面,确实有点想念了。
我牵着江野的手:“是想去电影院看呢,还是回家看呢?”
“回家看吧,我想和你有独处的时间。”
江野似乎变得更依赖我了。
我没有拒绝他。
他的眼睛变得黑黑的,出差了一个礼拜,估计睡得都不好。
回到家已经很晚了,我瞄了一眼江野:“不然你先去洗个澡,然后再出来看?”
江野脸上红了。
我再次保证:“你放心,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到目前为止,我们都没有接吻过,江野非常尊重我的意愿。
我经常做决定,从来不会被迫做我不想做的事情。
江野就像一只纯情的小狗一样,完美地打理着浴室,地板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。
"江野,你真是太能干了,我怕我这辈子都会被认作废物。”我说。
江野咧嘴一笑:“我愿意和你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当我头脑清醒过来时,他已经灿烂地笑着。
我的脸红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我尴尬地说。
江野走到我面前:“你愿意无意识地接受我,这也是好的,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我们静静地看电影,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轻轻地摩挲。
电影看完已经很晚了,我犹豫要不要让他留下过夜。
“江野,今天已经很晚了,你在客厅过一夜怎么样?明天再回去上班。”
江野的脸瞬间红了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不……不用了,才十一点,我回家就好了,我怕你不习惯我在这里。”
他拿起外套。
“你要好好锁好门窗哦,我先回家了。”
送走江野后,我按照他的话检查了门窗,果然发现储藏室的玻璃窗没有关好。
我急忙将它锁上。
我最近经常梦到江宴凊,频率超出了寻常。这让我在面对江野时感到有些羞愧。晚上迷糊中感觉到了胸膛的温暖,正好不安地颤抖了一下,惊醒了。小腿也抽筋了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但我非常困,只能将腿打直,然后勾起脚尖来缓解,据说这个方法有用。
"抽筋了吗?"我听到江宴凊在我耳边说。"嗯,好疼。"我朦胧地回答着。他惩罚似地亲吻我:"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。"我哭了起来,到底是谁不要脸,丢下我去快活了。"你才没良心,你全家都没良心!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吗?你一定是不爱我了,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。"江宴凊靠近我,温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他亲吻掉我的眼泪,有些惩罚的意味。"小哭包,谁说我不爱你了?"我呜呜地哭,好难过,江宴凊不爱我了。
"你不爱我了,才会这样绝情地抛弃我。江宴凊,以后别再来我梦里了,我会越来越思念你,越来越舍不得你,我已经通过微信告诉你了,我有男朋友了,我要放下你了。"我哽咽着说,连自己都没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
气息从脖颈间涌出,变得越来越热,仿佛有眼泪滴落。
我第一次感受到江宴凊就在我身边的真实感。
“岁岁,别离开我,别拒绝我。”
温热感进入我的脖子,我像是在梦中一样紧紧抱住前方的温暖。
我真的很自私,既希望得到江野的爱,又舍不得忘记已逝的江宴凊。
第二天醒来,小腿的疼痛有所减轻。
洗漱时照镜子,我发现脖子上有一个红红的痕迹,很像一个吻痕。
我感到有些慌乱。
胡乱地扯开衣领和头发,仔细观察。
我并不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女孩,这绝对是一个吻痕……但是不可能,我一个人独自生活已经很久了。
但是细看又不像,因为痕迹很小,像是被自己刮到的一样。
江野来我家接我时,明显地盯着我的脖颈痕迹一愣。
我感到有些尴尬,迅速遮住那块痕迹,甚至我自己都感觉像是吻痕。
“好像是我自己留下的……”
江野的目光一沉,开始检查门锁:“这个门锁被撬过……”
我吓坏了。
仔细检查了家里,没有发现任何失物。
“家里没丢什么东西。”
江野轻轻拍着我的肩膀:“收拾好行李,你先去我家住几天,我在局里过夜就好了。”
我也感到害怕。
如果真的遇到变态的人怎么办呢?
"好。"
我在江野家住了两天,他这两天很忙,下班赶回来陪我吃顿饭,然后又匆匆赶回局里。
这天回来跟我说:“门锁我已经换好了,不过你要是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也是可以的嘿嘿。”
江野自己住,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很干净。
换句话说,没什么生活的气息。
我第一天来就买了两三瓶绿植。
江野也满意得很。
我比较关心的是:“家里有人进去过吗?”
我睡觉睡得熟,万一真的被抬走,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江野眼神躲避我,言辞闪烁:“有,但是没有查到。”
我总感觉,他是知道的。
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难道是他认识的人?
既然他不想说,我也就没有再追问。
“以后睡觉房间门也尽量反锁一下,安全些。”
我点点头。
埋头吃饭。
我当天晚上就回了自己家,里里外外地再检查了一下,确定没有问题,我给江野发消息:“确认没问题~”
江野为我换了一把带监听监控功能的智能密码锁,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价格,发现还挺贵的。于是我把钱转给了他。他立刻退了回来说:“岁岁,我们是男女朋友,不用分得这么清楚。”我想了想,那就以后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吧,以免让江野觉得不舒服。他说:“好的,那我先睡觉啦,晚安~”我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上班,我精神倍儿好地来到公司,却发现办公室里格外忙碌。我拉着同事张晓晨问,才得知会来一个新的副总:“岁岁姐,听说那位新副总帅得不行,而且还是咱们大股东的女婿!”听到大股东的女婿,我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我知道,我待的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沈慕瑶的爸爸。沈家的生意做得很大,涉及的产业链也非常广。当初能进入这家公司也多亏了沈慕瑶的帮助。我淡淡地回答道:“哦,是吗……”但我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,如果那个新副总真的是江宴凊,我该如何面对呢?他长得几乎和我已故的男朋友一模一样,令人难以置信。
开会之前,我见到了江宴凊。尽管预料到会见他,但当他出现时,我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下。江宴凊做着自我介绍,我没有专注听一个字。总觉得有目光在盯着我。我心虚地不敢抬头去寻找。陈洛?也许他真的是陈洛。因为我的江宴凊已经去世了。听到“散会”的声音,我急不可耐地拿起自己的资料离开了。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,张晓晨突然悄悄来到我身边。“岁岁姐,陈总找你。”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:“陈总?……哦哦哦,找我有说什么事吗?”“嗯……没说,但是让你带上笔记本进去,祝你好运!我先下班了!!再见!!岁岁姐!!爱你!!”我:“……”这个死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我拿起笔记本,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前,轻轻地敲了三下。“请进。”从里面传来的男声浑厚有力,带着沙沙的磁性。我推开门走了进去。“江……陈总,您找我?”
江宴凊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,我顿时慌乱了起来。
他也愣住了:“请坐吧。”
我乖乖地坐下,内心却十分不安。
“把下半年的年度计划发到我的微信上,我要看一下。”
额……
这是要加微信的意思吗?我有点为难。
我小心翼翼地提议:“陈总,要不我发到您的邮箱好了?”
“你没有微信?”他有些不悦地反问道。
“工作邮箱还没有设置好,您先加我微信好吗?还是我加您?”
好吧,看来拒绝不太现实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扫一扫功能:“我来加您。”
江宴凊拿起手机,打开自己的名片二维码,我在添加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头像。
我的手指瞬间有点麻木了……
因为这个头像……
和江宴凊的一模一样。
我僵在原地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我轻轻点击了添加键,心情激荡不安。
他很快通过了,我把文件拖拽进聊天框,点击发送。
我心中如同坐在针毡上一般不安。
“既不离开,也不停留。”
片刻之后,他开口说道。
“这是什么样的表格?”
我的思绪一片混乱,轻声回答:“这是Excel表格……”
面对他的脸,我实在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“你害怕我吗?”
我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:“不……”
“那就专心一点,尽早完成工作,早点下班。”
江宴凊对我制作的表格并不满意,要求我加班修改。
我看着一大堆数据,要进行修改也不是问题。
但是今天我和江野约好了一起吃饭。
看来我得失约了。
“陈总,我需要打个电话。”
我拿起手机出去,在门外给江野打电话。
“非常抱歉,我突然接到加班通知,无法与你一起吃饭了。”
江野那边的声音很嘈杂:“没关系,你先忙你的事,等你下班后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的,你一定要好好吃饭。”
也许是因为职业关系,他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要赶去处理紧急任务,最近肠胃有点不舒服。
我有点担心。
江野似乎有点疲惫:“好,不用太担心我,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他的声音略带疲惫。
“好,我……想你了。”
那头传来一声憨笑:“我也想你,岁岁,我爱你。”
小奶狗就是甜啊!
我转身还挂着笑呢,就看见江宴凊看着我。
我收起手机。
认命了,好好修改,改完赶紧离开这里。
看着这张脸,我用不了心。
“你男朋友?”他指着手机上的江野问道。
我:“嗯嗯,陈总也见过,江野。”
他低下头工作:“嗯,快点吧,瑶瑶还等着我回家吃饭。”
嘁。
我脱口而出:“谁不用吃饭啊,就你要吃?”
我连忙闭嘴,诚恳道歉:“对不起陈总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宴凊嘴上说着没事,但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一直在挑刺。
我想要发火,但是一想到这是沈慕瑶的老公,愣是咽下了这口气。
“我马上改。”
我搬起电脑就要走。
江宴凊叫住我:“去哪?就在这改。”
我咬咬牙,背过身去:“好的陈总。”
江宴凊没有再说话。直到过了两个小时,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响起。就在这时,江宴凊的手机响了,是沈慕瑶打来的电话。他毫不避讳地打开了免提。“老公,你什么时候回家呀?我等着你一起吃晚饭。”江宴凊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,和之前跟我说话时完全不同。“乖,你先吃吧,不用等我了,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。”“好的,那我就不等你了,见到岁岁了吗?记得替我问好。”江宴凊似笑非笑地回答道:“见到了,好的,回家见。”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从办公楼出来,华灯璀璨。江宴凊开口问我:“我送你吗?”我拒绝道:“谢谢陈总,我男朋友来接我了,你先走吧,瑶瑶还在家里等你呢。”江宴凊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什么,便驱车离开了。没一会儿,江野就来了。我一脸沮丧。江野给我开了车门,温柔地问:“怎么了?”我望着江宴凊离去的方向说:“新来了一个副总,是我认识的人。”江野似乎有些紧张:“是谁?”
“你也认识,沈慕瑶的老公,叫陈洛。”他扶我上车,仔细得很。回到驾驶室系好安全带:“陈洛?哦……他啊。”我连忙扯开话题:“我好饿,咱们去吃饭吧!”“行,吃烤肉可以吗?”烤肉?“我爱吃。”江野很会拿捏我的口味。他憨憨一笑,捏捏我的脸蛋:“姐姐,那我们出发咯。”这小子是越来越大胆了。
饱腹一顿,站起身来我才觉得自己吃撑了。时间也还早:“我们散散步再回去呗?”江野傻笑:“都听你的。”有川流不息的人群,他总是一只手将我护住。江城的秋天很舒服,连带着心情也放松不少。突然他在一家婚纱店前顿住脚步,目光凛凛:“岁岁,你穿上那件婚纱一定很好看!”我也转过头。婚纱不是洁白的,是带点微微粉色的,裙摆上洒满了碎钻,在灯光的照耀下非常好看。“肯定不便宜。”我心疼钱,摆在这种橱窗里的一般都是珍品。没想到江野傲娇地扬起下巴:“我们岁岁当然值得最好的!”
“这件衣服穿上后会开花吗?”
江野认真思考着回答:“它不会开花,但是它能让你更加美丽。我想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。”
我感到有些尴尬。
“江野,你今天怎么了?”
我感到有些不对劲。
我的心脏跳得加速。
“岁岁,我想要娶你。”
我感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
他告诉我,他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,他会永远爱我。我相信他。
因为他对我眼神的表达和江宴凊以前对我眼神的表达一模一样。
江野说:“岁岁,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,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达到结婚的程度,没关系,我们可以慢慢来,直到你想要结婚为止。你不用担心我会变心,因为除了你,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。我喜欢你,我不想逼迫你,我还年轻,事业还需要进一步发展,谢谢你一直陪伴我成长。”
“岁岁,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幸运。我是真心爱你的,我是真的想娶你的。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结婚,没关系,你不需要因为某些原因而自责。我们是双向选择的,当你想结婚了,请告诉我,我会带上华丽的戒指迎娶你。”
我被深深地感动了。
江野的爱是热情的,充满了年轻时的冲动和纯真。
我紧紧拉着他的手臂,让他停下来,我真诚地看着他说:“江野,请再等一等我,好吗?”
我承认我有些自私。
江宴凊就像是我内心的伤疤,他曾经如此热烈地爱过我。
却永远地离开了。
我现在要消除疤痕,在我心中重新建立一座城堡,这座城堡属于我和江野。我需要一些时间。江野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:“好,我愿意。”他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。我踮起脚尖,第一次亲吻了他。我害羞地低下了头:“江野,谢谢你愿意爱我。”江野像一团火一样照亮了我原本冰冷而黑暗的世界。在无数个日夜中,我一直在看着江野留下的奖章和遗书,曾经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,但江野是我沉沦之后的救命稻草,我非常感激他救我出来。年满25岁了,似乎没有之前那种期待的感觉了。江野送给我一大束粉色玫瑰,并买了一条钻石项链给我。我感到非常高兴。“果然,我妈妈说没有人能抗拒玫瑰花加钻石,如果不喜欢就再加一束!”我眯着眼笑着说:“谢谢弟弟。”江野靠近我的耳边,低声说:“不客气,姐姐~”在我的生日那天,我在朋友圈宣布了我和江野的关系。我们发了一张合照,配文是:“谢谢你来爱我,也谢谢大家的祝福,25岁的陈岁一直在成长。”江野也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祝我最亲爱的陈岁生日快乐,一生平安。”期间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,她说看到了我的朋友圈,觉得江野长得不错,让我抓住机会,可以开始筹备婚事了。
我扫了一眼江野,然后对我妈说:“等过年就带他回去。”
然后我说了几句闲话,挂了电话后发现江野一脸害羞。
“嘻嘻,嘻嘻。”
他傻傻地笑着。
我觉得他太可爱了,看看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第二天我去办公室时被同事们围住。
张晓晨抓住我:“岁岁姐,你真厉害啊,男朋友好帅啊!年长还是年轻?”
“年轻小奶狗,你配得上。”我戏谑地说,“如果你喜欢,我问问他局里还有没有这个型号的,介绍给你。”
张晓晨高兴地说:“岁岁姐真是好朋友!”
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:“陈总找你。”
幸福从我的脸上消失:“……”
我得到允许后走进他的办公室:“陈总,您找我?”
江宴凊眨眼也没有抬起头,“你没有完成方案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什么方案?”
我完全不记得他交代了什么任务……
完全忘记了。
我昨天下班后就没有再看手机了,我急忙拿出手机查看微信。
果然。
江宴凊在下班半个小时后给我发了微信。
我充满喜悦的心情,并没有仔细看内容。收到的信息非常简洁:“请将新品销售设计方案发到我的邮箱。”我解释道:“陈总,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,对不起,我现在就去做。” “不用了,我已经完成了。”那你还叫我进来做什么?我忍住怒气,笑嘻嘻地回答:“辛苦了陈总,谢谢您。”然后,他从脚边拿起一个粉色的袋子。 “瑶瑶叫我送给你,还让我告诉你生日快乐。”他说这话时没有一丝温暖,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地说出来。我愣住了。“生日快乐”这六个字,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?眼眶微微有些涩,我转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。“请替我向瑶瑶道谢。”我感到心情复杂,这张与江宴凊一模一样的脸对我说生日快乐,可惜他不是真正的江宴凊。但我清楚地知道,他不是江宴凊,他是陈洛。是沈慕瑶的陈洛。我没有陷入沮丧很长时间,很快就从情绪中走出来。我给江野发了一条微信:“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猪蹄。”江野今天没有任务,很快就回复了我的消息:“好的,姐姐。”
我笑了起来,这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老爱叫我姐姐。但是不得不说,还挺甜的。
"去你家还是去我家?" 我问道。
吃饭的时候,我邀请江野搬过来跟我一起住,他的脸瞬间涨红了:“这样好吗?”
我边啃着猪蹄边说:“你那边的房子不是快要到期了吗?我这边正好空出一间卧室。”
这傻小子在想什么呢?
“哦……”他显然有点小失落。
吃完饭后,我们俩躺在沙发上,江野说:“岁岁,今年跨年可能不能陪你一起过了。”
我立刻坐起来: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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